《她强取豪夺将军后GB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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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中有些烧焦的味道。
白烟围着木架子环绕,雪花还未落下就被火焰扑灭,凝结成水珠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满地都是鸡毛。
阮辞初脚步一点点停下,火光在她瞳仁里缩成一小簇跳动的焰尖,越来越小。
她看着篝火边坐着的那个小小的身影,火光映照下,那道背影正蹲着,手上拿着一只烧焦的鸡,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,但干干净净,头发也洗过了。
只是眼睛依旧肿着,依旧黯淡无光的。
阮辞初浑身骤然松懈下来,脚步还有些虚浮。
还活着。
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,她没有立刻走过去,让心跳慢慢恢复平静。反复深呼吸几次,冰凉的风混着焦味被吸入肺中又缓缓吐出来,来回几次才把情绪稳住。
她走过去,挨着人坐下:“这鸡,你烤焦了呀。”
小姑娘坐在那,耷拉着脑袋,声音闷闷的:“我也不知道,架在火上烤着烤着就成这样了。”
“难怪糊成这样,得转着烤才行,要是加点佐料就更好了。”阮辞初笑了笑,把烤鸡接过来,把没熟的那面朝向火堆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虎妞。”虎妞松手,抬起肿了的眼睛,透过一条缝隙看阮辞初,咬了咬唇,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“这得问你自己呀,我可答不上来。”她回得很放松,“糊了不怕,照样能吃,我小时候烤过一只野兔子,外面黑的,里面还是生的。我又架回去接着烤,烤着烤着忘了时辰,最后变成一截黑炭。”
虎妞抱着腿,脸搁在膝盖上,眼里划过一丝意外。
“后来我爹说我太野又浪费粮食,罚我抄了三天书,我嫌慢,用两支毛笔一起写的。”
“啊……”虎妞发出一点点惊呼,想笑,又没完全笑出来。
阮辞初翻转了一点点去烤剩下的面:“所以,你这只起码没烤成炭,比我强多了。”
火舌撩过鸡肉的表皮,将惨白的鸡皮烤得一点点紧实,慢慢转变成金黄的色泽,半透明的油从鸡肉上滴落下来,火焰壮大一分又缩小。
顾泠站在不远处,望着阮辞初和虎妞聊天,态度摆得很随意,像是在跟同龄人聊天一般。
跑乱的头发还没有整理,就这样松松地披散在肩上,杏眸澄净,被火光照得发亮,里面带着点他看不懂的神情。
语气是软的。
眼神……也是软的。
那股不该属于她的温柔又冒了出来。
真的太不像了。
虎妞的声音很稚嫩,脸蛋小小白白的,可惜红一块肿一块的。
“我本来只是听你的洗个澡。”虎妞慢慢放松警惕,开始说着自己的困惑,“可是想要洗澡就得先劈柴,挑水。”
“嗯。”阮辞初把鸡拿下来,从腰间取出匕首,还同时回应着对方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等我洗好澡之后,就想着换衣裳,换完了就想着把屋子弄干净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弄完天都黑了,肚子就饿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处都打烊了,没办法我只好自己做,可是我又怕夜里生火吵到隔壁阿伯阿娘……”
虎妞话变多一些,絮絮叨叨地说着,像憋了很久。
阮辞初没有打断她,偶尔应一声,偶尔点点头,手里的鸡已经转得均匀,焦黑的地方用匕首刮掉,露出底下还算完好的肉。
“最后我就来了这里,空旷也有枯枝,不会烧着别人的屋子。”虎妞掰着手指数,突然顿住,“可是,我明明只是想洗个澡而已,怎么就变成这么一大串事情了。”
阮辞初把烤好的鸡拿下来,随口问:“吃过糖葫芦吗?”
“见过,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?”虎妞更疑惑了。
“糖葫芦是一颗颗串起来的,和事情一样,一件事后面跟着一件事。”她手抬起来,做了个串糖葫芦的动作,“改天带你去吃糖葫芦吧?又酸又甜的。”
虎妞没接糖葫芦的话茬,盯着阮辞初乱糟糟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:“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?你头发都散了,衣服也湿了……你是跑过来的吧。”
阮辞初开始切着鸡肉,尝了一口,很淡,带着苦焦味。听到问话她干脆利落地应声:“嗯。”
虎妞的眼睛立刻就开始泛起了水光。
她一边揉着眼睛,一边哭,像没由来的,又像是难受了。
眼睛本来就被虫子爬了,肿得高高的,被小小的脏手一揉,几乎是瞬间就从眼缝里流出更多的眼泪来了,她只好边抽抽泣泣的哭着边擦。
阮辞初没出声哄。
这儿雪地空旷,雪花落在头发上,又被凝成水珠,很快就弄得头发有些湿漉漉的。
顾泠微微蹙眉,视线落在阮辞初额上的湿发上。篝火就在脚边,她就坐在雪地里,披肩很快也湿透了。
抬眼的时候,睫毛上挂着的雪粒还没来得及化掉,火光正好从侧面打过来,把那几粒雪照得亮亮的,跟着眨眼的动作一闪一闪的。
虎妞哭得差不多了的时候,阮辞初才慢慢开始说话:“因为我看到血,以为你出事了,受伤了,或者死了,我怕我来不及了。”
“……那、那又怎么样?”虎妞哽咽着说,“我们都不认识……我还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……”
“现在认识了。”
“麻烦到我了又怎样?总比我白跑一趟好吧。”她笑着回,声音又放软地开玩笑,“我头发都跑散了,你要真死了,我岂不是很亏?”
虎妞哭声慢慢变小,只剩一点点的哭嗝:“为什么你和他们都不一样。”
“哪个他们?”
“好多好多。大人们说日子会好的,嘴上说关心你,其实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,其实他们根本不在乎。”
阮辞初捡了根树枝扔火堆里,噼里啪啦一阵响后,潮湿的白雾一点点弥漫开来,有些呛人。
她双手搁在膝盖上撑着下巴:“因为我说的是真话,我说怕来不及就是真的怕来不及。”
虎妞抬头,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一会,突然说:“我好像知道你……我娘死的那天,我听到他们叫你阮姑娘,京城姓阮的只有太傅大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都说你名声不好。”小小的脸,认认真真说这句话的时候,还多出几分不自在,“可是我看到的,和传言……不一样。”
“噗嗤。”阮辞初忍不住笑出声,抬手去揉了揉虎妞的头发,“我就当你夸我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虎妞捂着头往后缩了缩,急了。
两人你一句,我一句,聊得热闹。
顾泠仍然站在那儿,没有动,像一座雕像。
眼神却一直落在阮辞初身上。
她说那些话的时候,眼睛仿佛也是笑着的,弯弯的,眼尾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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